中國工業固廢網訊 白云鄂博是新中國工業搖籃之一,今天,從這里崛起的能源基地、戰略性新興產業、生態文明示范區璀璨奪目,正書寫祖國北疆礦產資源利用的新篇——
我國有礦業城市246個,是資源型城市的主體,這些因礦而興的城市,現在不約而同的面臨轉型挑戰。與資源枯竭地區不同,對一些仍具資源優勢的地方,怎樣在加快還清生態歷史欠賬的同時令資源發揮更大價值?無疑需要將各要素放在一定高度統籌分析,這也正是包頭市白云鄂博礦區可持續發展需要解決問題。
“礦區推進綠色發展,也是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兩山’重要思想的典型實踐。此次召開的白云鄂博礦綠色發展研討會為我們開了一個好頭。”前不久,他們帶著求智與合作的愿景來到北京,在熱烈的研討氛圍中,許多具有前瞻性、戰略性、綜合性以及創新性的真知灼見紛紛躍然紙上。
“稀土之鄉”再崛起需要轉型升級
說起白云鄂博,年長的人或許立刻想到“草原英雄小姐妹”和共和國“工業長子”包鋼,找礦人則會想到“稀土之鄉”以及地質學界長達二十多年的白云鄂博礦床成因之爭。
白云鄂博又名為“白云博格都”,在蒙語中意為富饒的神山。1927年由中國地質學家丁道衡首次發現以來,它的富饒程度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驚人。目前,白云鄂博礦被定義為一座大型的鐵、鈮、稀土等多種金屬共生礦床,已發現71種元素,175種礦物。

舉世聞名的白云鄂博多金屬共生礦坑
自1957年白云鐵礦開發建設以來,作為包鋼的主要原料基地,白云鄂博礦區伴隨礦產資源的開發利用和國家重點項目的建設,逐步形成了一個以原材料工業為主的工業重鎮。然而另一方面,這種產業定位也導致了白云鄂博在當地經濟布局中固化為以礦產資源采掘、原材料初級加工為主的畸重型單一結構。長期以來的資源低效利用,帶來了經濟收益日趨低下、高污染尾礦堆存難解等一系列問題。
隨著國家調結構、促轉型步伐的加快和一系列發展戰略的深入實施,包頭市已被評為“國家級科技創新+金融創新第二批國家級示范城市”,“全國首批老工業城市和資源型城市產業轉型升級示范區”。種種跡象表明,白云鄂博正迎來難得的發展機遇。
在這輪全國性的轉型升級中,通過創新發展集聚高端要素、創新人才、轉換因素是核心要義。
“雖然大家都在談創新,但是要實現從‘賣資源’到資源充分利用,必須破除‘熬過這幾年,日子又好過了’的思維模式,否則轉型發展將遭受嚴重阻礙。”研討會上,不少嘉賓在發言中表達了這樣的觀點。
白云鄂博礦需要被重新認識
經濟社會發展決定了對礦產資源開發利用的程度。而這一過程,也要求人們對資源稟賦的認識不斷提高甚至更新。
史料記載,為滿足國家建設對鋼鐵的需求,新中國成立伊始,白云鄂博礦區即被列為國家首批地質評價工作的重點,1950年,“中央人民政府白云鄂博地質調查隊”(后來的二四一隊)進駐白云鄂博,并于1954年底完成《內蒙古白云鄂博鐵礦地質勘探報告》,依據這份報告,包鋼動工建設。1963年,為解決包鋼煉鋼質量問題,當時的國家科委召開會議決定對白云鄂博礦進行稀有放射性元素的系統研究和綜合評價,三年后,地質部一〇五地質隊發現并評價出一個世界罕見的特大型鈮-稀土礦床。
“當前,對白云鄂博礦的一些認識還停留在60多年前。”包鋼(集團)公司副總工程師、包頭稀土院院長楊占峰建議,應盡快在國家層面對白云鄂博礦產資源組織開展研究,對礦體形成“再認識”,搞清地質、礦物、區域基礎等條件。
資源綜合利用需要科學思維
白云鄂博礦資源具有儲量大、種類多、品位低、結晶粒度細和礦物組成復雜等特點。“正因具有貧、雜、多、細的特點,作為包鋼的原料基地,白云鄂博礦雖然不是最好的原礦,但對于國家卻是好的資源。”有專家粗略估算過,白云鄂博一年開采原礦1200噸,如果進行綜合利用、高質化利用,產值可達5 000億~20 000億元,而20 000億元相當于當前內蒙古自治區產值的總量。
“但這目前只是個理想化的估算,因為我們在白云鄂博礦資源循環綜合利用上欠缺的還很多。”會上,包頭市副市長王秀蓮直言不諱。
同時,近年來,冶金、軍事、石油化工、玻璃陶瓷、農業和新材料等稀土下端應用領域的擴大,對上端礦產資源的綜合利用提出了更高要求。
“尾礦中的每一種元素都要認真思考,特別是國家戰略性礦產資源。”中科院物理研究所沈保根院士呼吁,白云鄂博礦要實現綠色循環發展,要對稀土原礦要進行綠色開采與資源綜合利用,同時,要加快稀土尾礦治理和二次資源的開發利用研究,重視放射性元素釷資源的保護與利用,加強高豐度稀土永磁材料的研究,加快共伴生混合稀土功能材料開發,加強重稀土資源的保護、開發和利用。目前,他帶領的研究團隊正與內蒙古科技大學合作。
科技部原黨組成員、中國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協會理事長張景安建議,在開展資源綜合利用過程中,要處理好低中高產業之間的關系,找出抓手,形成優勢。工信部原材料工業司稀土處周棟表示,“工信部支持六大稀土集團發展下游產業,企業要關注新材料,但要注意產能過剩的問題。”而中國再生資源產業戰略聯盟理事長李士龍則認為,在國家對產能進行限制的情況下,開展尾礦中有益元素綜合利用,后端技術開發應該先行;此外,要考慮市場對固廢的消納能力。
礦區綠色發展需要統籌推進
長期以來,白云鄂博為國家鋼鐵、稀土等工業的成長和發展貢獻著豐富的資源。而如今,與全國其它“獨立工礦區”一樣,白云礦區生態環境問題也到了非解決不可的時候。白云鄂博礦區綠色發展,既是國家生態文明的要求,也是多民族聚居區和諧發展的要求。
明確定位,打造經濟與環境雙贏的綠色發展樣板——這是中國礦業大學胡振琪教授開出的“藥方”,作為中國礦區環境治理與修復產業聯盟理事長的他建議,一是加大地質地勘,科學的資源探測與分析,對多種元素的深度、儲量、位置、分布范圍、邊界,從國家戰略角度搞清地質情況;二是加大技術研發、技術創新、技術合作,解決資源體量與經濟體量錯位的困局,關注共伴生元素混合開采;在礦區生態修復方面,走邊采邊修復的一體化道路,在污染治理方面以逐個和穩定化修復為主,打造一個既生態又美觀的綠色礦區。
同時,綠色礦區建設也是一項系統工程。
“當前最重要的就是要開展一些前期的技術儲備,把前期的規劃研究做好了,引導產業發展。”中國地質科學院鄭州礦產綜合利用研究所所長馮安生認為,要優化開采境界,區別哪些礦山要開采、哪些要保護、哪些要綜合利用,以整體提升礦山效益。此外,加強基礎研究是下一步礦產綜合利用核心要素,對資源開發與環境綜合治理應同時部署。
工信部運行監測協調局副巡視員許國祿認為,要關注管理的創新。“我國綠色金融發展走在世界前列,白云礦區下一步發展應該關注。”環護部自然生態司生態處處長張文國則建議,要延伸產業鏈,封存部分礦區,防止尾礦庫二次污染,加大生態修復力度,盡快加入綠色礦山行列。
“國土資源部正建立綠色礦業發展標準體系。”國土資源部儲量司司長鞠建華介紹,在礦產開發支持政策上將給與總量調控、礦業權投放優先投放;在用地政策上實行規劃計劃保障,減輕用地成本(實行彈性出讓),復墾盤活存量用地,核減耕地保有量;在財稅政策上給予財政項目傾斜,建立獎勵制度,減免所得稅;在綠色金融政策上開展綠色礦山特色信貸,支持綠色信貸,支持政府性擔保機構設立結構化綠色礦業擔保基金,支持在中小板、創業板和主板上市以及到“新三板”和區域公權市場掛牌融資。
產城融合締造靚麗“顏值”
黨的十八大以來,白云鄂博礦區應勢而為,以“五大發展理念”為引領,積極推進經濟轉型升級,發展循環經濟,打造綠色礦山,探索建立資源集約節約利用與生態環境保護修復“兩輪”驅動良性循環、可持續發展的體制機制,走出一條美麗與發展雙贏的路子。
國家統計局核算司資源環境核算處處長施發啟說,有效益、能管理的要素可稱為資產,目前國務院探索編制的全國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已將礦產資源包含入內,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進步,但對“礦產資源過度利用”等一些概念尚需明確。
國家發改委規劃司谷宇辰處長介紹,發改委今年將編制呼包鄂榆城市群規劃,并上升為國家規劃,白云鄂博礦區綠色發展對我國東中西部協調發展有借鑒意義,同時也是破除我國中等收入陷阱詛咒、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實踐。作為重要的“產城融合”試點區,礦區未來應更注重宜居發展、錯位協同發展、創新發展、特色發展。
“讓產業從傳統走到現代、從低層次走向高端,用科技創新把老的產品產業提檔升級,特別是引進、消化、吸收一系列科技成果,把它進行產業化,這是我們主攻的一個方向。”王秀蓮說。
把稀土資源優勢全面轉化為經濟優勢和發展優勢,已寫在白云礦區的“十三五”規劃中。加快科研成果轉化,吸引更多科研機構、人才和企業聚集,加快建設白云鄂博礦多金屬資源綜合利用聯合實驗室及中試基地,實現礦產資源選采、研發、中試、利用、回收、再利用的全產業鏈一體化發展。抓好產業集聚協同,全面實施“稀土+”發展戰略,著力建設白云鄂博礦資源綜合利用循環經濟工業園區和大宗礦產品交易中心,不斷調優產業結構,打造大型稀土礦和尾礦新型產業基地。同時大力發展稀土新興產業,以內蒙古自治區大力發展稀土新材料產業為契機,引進一批研發實力強、技術過硬的企業,加快推進鐵、鈮、鈧和螢石等礦產品的深加工,發展氟化工等新興工業,進一步提高礦產品科技含量和附加值……
白云鄂博的傳奇不會斷片兒,未來,它將是一座帶給當地人民富裕安康的“神山”,一座引領我國礦產資源利用方式的“神山”。(來源:中國礦業報記者 蔣郭吉瑪)
編輯:王樹谷
